关于“一个观众”的《古田军号》

  陈先义

  几天来,关于电影《古田军号》在长沙只有一个观众的消息成为文化热点。《古田军号》真有那么差吗?非也!

  几天前,几位老资格的影视艺术家一起在北京文联召开的影视热点讨论会上,无意间岔开话题说起电影《古田军号》来,没想到观点惊人的一致,凡是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充分肯定其创新性和艺术性,称赞其强烈的思想内蕴。当然,如果就艺术来说,如何适应青年观众,也确实有需要研究提高的地方。

  不仅在长沙,参加我们座谈会的同行资深电影人说,他在北京就看了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古田军号》。说整个电影厅工作人员等着他看完最后一个字幕的情景还蛮让他感动。最后,放映员还特别说一句,最后一场了,没人看,不再排了。

  有人说得更直接:把电影名字不叫《古田军号》,比如改成《号手》就会比现在票房好很多。为什么?因为现在不少年轻人都已经不愿接受革命文化教育,特别排斥党史军史教育。

  我认为,这说到了问题的核心。长期以来,我们在娱乐化的旗号下,已经无限夸大了影视的娱乐功能,好像电影电视就是完全娱乐的。稍微有点思想性的、有点政治色彩的,一些人就不愿意看。其实不仅不愿意看,编剧导演演员都不愿制作这样的作品。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观念,这样的作品没市场。而这一切,都是四个字:金钱闹的。我们不能不说,青年人不愿看宣传革命和历史传统的作品,这是非常悲哀的事,也是非常危险的事。如果现在90后00后的小孩子都拒绝了我们的革命历史传统教育,如果有一天我们对他讲古田会议、讲红军、讲长征,他们听着味同嚼蜡,毫无兴趣,我们的未来将会出现极大风险。

  年轻人不喜欢就对吗?不对,恰恰说明我们在引导年轻人方面出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危害着我们的未来,危害着我们的国家安全。不是危言耸听。有位朋友说得非常好,为什么青年人不喜欢革命历史题材,为什么排斥有思想有故事的东西,我们做得不够好仅仅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我们长期用一些港台故事、用一些追韩哈日的作品,用一些照搬好莱坞模式的东西,已经改变了他们艺术的味觉。长期喂他们狗粮猫粮,突然叫他们吃正常人的食物,他们的胃口已经很不适应了。

  一句话,我们的孩子在文化接受功能上,已经有意无意地被某些人转了基因了。在转基因的文化土壤上已经培养不出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革命文化审美认同。有些年轻人,开口闭口以谈欧美为荣耀,以撇几句港台腔为荣光,以追求西方人的文化和行为方式为能事。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远离了我们的赖以发展进步的国家主流文化。如此,应该从只有一个观众的《古田军号》看到一种危机感,再不抓就为时晚矣!

  面对这种情况,要拒绝唯票房论英雄。不要动辄就宣布谁赚了多少票房,那些内容有问题的,思想导向有重大偏差的,不管你拥有多少票房,都不是我们所倡导的。有错误思想倾向的作品,票房越高,危害越大。比如,名为《芳华》的电影,票房很不错,但也有一些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比如他轻视英雄,作品主人公是一个学雷锋典型,对这样一个模范典型,电影极尽嘲讽,让主人公最后无人理会,转业找不到工作,打仗断了胳膊,找对象没人要......但是对这样一部问题百出的作品,不仅没有批评,而且因其票房高而不乏官方赞美。宽容到如此地步,至今都是一个让人不解的荒唐的现象。

  年轻人喜欢什么,不一定什么都是对的。对年轻人是要引导的。如果认为年轻人喜欢什么就提供什么,迎合什么,那将来必定会出大问题的。

  当然,我这样说,不是说我们的主旋律主流电影就无所作为了,这些作品确实有一个研究当下观众的迫切问题,怎样适应当下的审美,怎样在市场竞争中有所作为,怎样在争取青年观众时取得更大主动,这是我们必须思考的。

  总之,社会已经就这样一个胃口了,面对这样一个我们不一定喜欢的大众胃口,我们怎么把我们想做的这道文化大餐做得有更多的人喜欢。这是时代给革命文化、红色文化、主流文化出的一道难题,这也是在文化市场的剧烈竞争中,我们如何主动出击的问题。美国人能用我们的花木兰、熊猫来赚我们的钱,他们这种文化的主动精神很值得我们研究的。必须把我们的文化产品做好,做出一流来,这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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